1950年11月的一天,志愿军114师师长翟仲禹带着师部行军多日,终于在一处废弃隧道中短暂驻足,准备稍作休整。
但当翟仲禹举起望远镜,却发现情况不对:对面山坡有大片黑色帐篷。
他眉头紧锁,心中骤然一沉:他们误闯敌军营地了,他们该如何应对?
三师穿插
1950年11月,美军第八集团军和韩军数个师,按照麦克阿瑟的设想,正以“多路并进”的态势从平壤一路压向鸭绿江。
志愿军十三兵团数十万将士,正悄无声息地在冰冷的夜色中穿插前行,犹如伏于山岭之间的群狼,伺机而动。
其中,担负钳形包围西线敌军任务的第38军最为关键,这支出自东北野战军的“铁军”,由梁兴初任军长,下辖112、113、114三个师。
彭德怀将“切断美军南逃路线”的希望,寄托在了他们身上。
而114师此时正在副军长江拥辉、师长翟仲禹的带领下,冒着刺骨寒风,以极快的速度向价川方向穿插前进。
他们的任务,是在三所里与113师配合合围敌军,并一举歼灭逃向顺川方向的美骑兵第1师主力。
为了避开美军侦察机的锁定,他们选择分兵多路、昼伏夜行,顶风冒雪。
但就在穿插到达阳站附近时,114师的电台因冻坏与军部失去联系。
更为棘手的是,为了避开敌机轰炸,部队之间必须拉大间距行进,三个团已经彼此看不见灯光,更谈不上集结。
山路难行,每一步都可能与敌人不期而遇,但他们没有退路,因为他们背后,就是113师正孤军在龙源里死战。
一边行军,一边躲避敌机轰炸,114师的官兵们刚进入阳站区域,前锋就遭遇了敌军土耳其营的阻击。
翟仲禹当即命令前出部队将其迅速歼灭,一场夜战悄然打响,114师依靠快速穿插的惯性和高原作战经验,成功将敌一个营外加一个工兵连歼灭。
战后清点战场时,部队在一处木屋下找到一部“幸存”的无线电台,在技术员几个小时的抢修下,电台终于“复苏”,得以重新呼叫38军指挥部。
信号一通,军部发来命令:“114师立即向龙源里方向转进,与113师会合,封锁敌军南逃通道。”
电波那头,是梁兴初的声音:“敌人已动,三所里失手就是全盘皆输,你们,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!”
翟仲禹沉声应命,命令下达:“各团不等会合,立即以当前位置为基准,分头向龙源里方向展开穿插,以最快速度靠拢战场!”
就这样,114师以“团为单位”全面转向,开启了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穿插,他们要赶在美军集结之前,到达龙源里构筑防线,同时与113师形成夹击之势。
隧道藏兵
1950年11月30日,天刚破晓,朝鲜麻洞的山谷里一片寂静,翟仲禹站在一处缓坡之上,目光向四周游移。
他的身后,是114师师部一行百余人,经过连续三日两夜的急行军,早已疲惫不堪。
这个时刻,他们急需一个藏身处,一个能躲避敌军空袭、能稍作喘息的地方。
就在此时,前方侦察兵低声报告:“师长,前方两公里处发现一个废弃铁路隧道,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。”
翟仲禹眉头一挑,翻出地图确认位置后,略一沉思,点头道:“传令部队,加速前进,进入隧道休整。”
战士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洞口,潮气扑面而来,但这并未让官兵们感到不安,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。
可进入隧道不到十分钟,先头部队刚点起微光,一声低呼划破黑暗:“前方有人,不是我军!”
翟仲禹掏出手枪,一边挥手示意安静,一边带人向洞深处摸去,果然,在昏黄的电筒光下,赫然可见一群美军士兵或坐或卧,神色惊恐。
他们显然也是突围溃退途中避难至此,翟仲禹毫不犹豫,下令警卫连包围洞内敌军,未发一枪一弹便将这批美军俘虏。
敌军缴械投降的那一刻,士兵们的精神才稍有松弛,有人开始分发干粮,有人铺上帆布席地而卧。
翟仲禹却没有松懈,他站在隧道口,向警卫排长低声交代:“让大家轮休,但务必保留三分之一兵力警戒,时刻准备应战。”
话虽如此,官兵们毕竟连日奔波,很多人靠着隧道墙角就沉沉睡去。
翟仲禹把军大衣一紧,独自走出隧道,沿着崖壁登上一座山包,拿出望远镜,缓缓扫视四周。
就在视野扫至对面山坡的一刻,他的手猛然一紧,那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军用帐篷,旗帜隐约可辨,竟是美军的标志!
翟仲禹面色瞬间铁青,他迅速折返回隧道,沉声下令:“全体警戒,进入一级战备状态!敌人已近在咫尺!”
士兵们惊醒,迅速集合,刚布置完毕,对面山坡的哨兵似乎也发现了异动。
不到十分钟,隧道外传来脚步声和低语,几名美军士兵正悄然靠近,翟仲禹果断下令:“不要让他们回去报信!”
枪声突起,三名敌军应声倒地,枪声惊动了整个山谷,也彻底惊醒了对面山坡的美军营地。
几分钟后,对面山林骚动,百余名美军分成两翼,开始向隧道发起包围。
更要命的是,敌人空军也在迅速反应,几架“野马”战斗机从天而降,炸弹一枚枚投下,巨大的冲击波将隧道外口炸出数道塌方。
整个隧道如同地震般剧烈震动,翟仲禹怒吼着,带着参谋们冲向最前线:“快,把电台藏好!保护好电话线!”
江拥辉副军长也已赶至隧道,他在枪火中一边组织战斗,一边大声安慰惊慌的通讯员:“我们不是孤军!只要撑过这波,美军一定会退!他们怕死,没胆久战!”
敌我双方在寂静的山谷间交火不断,而此刻,通讯线路刚刚恢复,电波携带着翟仲禹的呼救信号,正穿越这片战火,在山那边寻找着支援的方向。
绝地逢生
敌军的炮火如雨点般落下,翟仲禹咬紧牙关,站在一块突出岩石后指挥战斗。
本应作为指挥中枢的师部,此时成了整个师唯一仍在集中存在的有生力量。
除去留守机关和警卫连,大部队尚未集结,隧道内仅百余人苦苦支撑,兵力悬殊,形势危急。
翟仲禹迅速命副师长宋文洪带着一部电台登上隧道东侧高地,试图再次与外界取得联系。
电台“嗞嗞”作响,终于传出微弱讯号,几经调整后,宋文洪成功联络上114师342团。
此刻该团正在数十里外的山岭间穿插推进,团政委王丕礼第一时间接令,但尚未传达完毕,敌机掠空而至。
数枚炸弹轰然爆炸,电台操作员倒地不起,电源线被炸成数截。
王丕礼身上也被石块击中,但他强忍剧痛,拽起尚可使用的耳机继续呼叫:“团长,命令传到,342团立即向麻洞突进救援师部!”
342团当即展开强行军,营长姚玉荣率领先头营冒着敌机盘旋的危险,选择一条极其陡峭的山道突进。
与此同时,38军113师337团三营营长赵吉祥,在未接到明确命令的情况下,自主率部向麻洞方向摸进。
他们早前拦截了逃敌时从俘虏口中得知“山谷方向有志愿军被围”,赵吉祥当即决定,不等命令、不等调令,先行出击。
三营利用夜色掩护,从山后迂回至隧道西北侧,一路摸黑接近敌军侧翼,天色刚亮,赵吉祥下令:“全营进攻!”
战士们从山林中猛然冲出,轻机枪、手榴弹齐发,敌军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这支突袭部队,正好和342团形成南北夹击之势,美军后背突然被咬,阵地立即陷入混乱。
赵吉祥抓住战机,亲自带人突破敌军侧翼,一举炸毁了敌军的一个通讯点,切断了其呼叫空军的能力。
天色终于大亮,342团抵达战场,与赵吉祥部完成汇合,志愿军兵锋直指敌军据守的铁路火车站。
敌军已无还手之力,面对志愿军两路围攻,纷纷弃枪投降、溃逃。
志愿军缴获大批军需物资和美制轻重武器,更重要的是,从美军遗留下的电文中,掌握了美骑一师行动意图。
这场看似偶发的混战,不仅救下了114师师部,更让志愿军在此后的战役中握住了战场主动权。
一战封神
随着赵吉祥的三营与342团强势合围,114师终于从隧道险境中脱身,但战局远未结束,
这时,来自38军112师的336团也赶了上来,副师长李忠信率先带一个加强营强行突破山道,从西侧火车轨道突入敌后。
一时间形成三支志愿军部队同时作战的罕见场面:113、114、112三个师部队混合交战,无统一调度,无统一指挥,却展现出了近乎本能的协同能力。
李忠信带来的部队行动迅猛,抵达阵地后立即组织火力压制,配合外围部队发起反冲锋,敌军防线开始崩塌。
他们甚至直接接管了一段铁路沿线防御带,与342团一道完成对麻洞以北美军阵地的彻底清剿。
战场指挥层面,尽管混战不断,但各部官兵却表现出了惊人的灵活与纪律性。
许多连、排单位在失去原上级指挥的情况下,自动向前接敌、协同作战,战士们以“战壕为界、哨位为点”,将临时结成的“拼盘部队”变成一支支高效的打击力量。
而在敌机威胁仍在的背景下,副军长江拥辉下令将隧道内俘虏集中安置于外沿区域,并设立白旗标识,故意让敌军侦察机发现,传回情报,这一带存有大量美军俘虏。
美军高层在接获情报后下令空军“不得误伤己方”,限制轰炸范围,空袭强度骤降,给予志愿军更多地面机动时间。
志愿军官兵时而防守、时而穿插、时而反包围,甚至发展出“包围之中的反包围”,将敌军逐段肢解,切断其指挥链。
战后统计,美军在麻洞、龙源里一线共损失兵力数千人,被歼部队中包括土耳其营、骑兵一师一部,遗弃大量重型装备与补给物资。
而志愿军方面,虽损失亦重,但战果辉煌,极大震撼了“联合国军”指挥体系,迫使美军开始重新调整战略部署,麦克阿瑟首次在电报中提出“战线可能崩溃”的警告。
此役之后,38军一战成名,“万岁军”的称号,便是从这场“混战胜局”中得来。
翟仲禹、赵吉祥、李忠信、江拥辉、姚玉荣……这些名字,在战后都未被热烈宣扬,却深深刻在38军的军魂中。
他们不是战神,但他们代表了那个时代的中国军人,乱中有序、困中取胜、不等命令也敢冲锋的战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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